COVID-19通过大规模居家办公的正常化，加速了过去长达十年向远程工作的转变。Nature近期发表的一篇文章研究了这种远离人际互动的转变是如何影响创新的，而创新是依靠协作产生想法作为商业和科学进步的基础。在一项实验室研究和一项跨越五个国家（欧洲、中东和南亚）的实地实验中，研究表明视频会议抑制创造性想法的产生。相比之下，当涉及到选择哪一个想法时，初步证据表明视频会议讨论可能更有效。该项研究证明了视频会议阻碍了创意的产生，虚拟互动对创意的产生是有认知成本的，因为它将交流者的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这促使他们的认知重点更加狭窄。
研究领域：协作性创新，人类互动
论文题目：
Virtual communication curbs creative idea generation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2-04643-y
传统观点认为，创新是由面对面的互动驱动的，这种互动通过富含口头信息和肢体语言的流畅、来回对话将不同的观点结合在一起（如图1所示）。 有研究表明，达尔文和居里夫人等人在数学和科学方面的许多伟大创新都是由于团队或网络中的面对面互动而产生的。
然而，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之后，美国有数百万员工被要求无限期地居家办公，并使用视频会议进行虚拟协作。这种前所未有的向远程办公的转变证明了大规模虚拟工作的可行性，进一步使过去十年中日益增长的居家办公运动合法化。
协作性的创意产生是科学和商业进步的核心。从希腊研讨会到列侬和麦卡尼的音乐创作组合，合作提供了人类历史上一些最重要的想法。直到最近，这些合作在很大程度上需要相同的物理空间，因为当时的通信技术（如信件、电子邮件和电话）限制了传播者可获得的信息范围，降低了信息交换的同步性。但是近年来视频会议技术的进步，传达了许多与面对面交互相同的听觉和非语言信息线索。如果视频会议最终弥合了虚拟互动和面对面互动之间的信息鸿沟，那么这种新技术是否能有效地取代面对面的协作式创意产生？
作者首先招募了602人参与实验室研究。参与者被随机配对，要求每一对在五分钟内对产品进行创造性使用，然后花一分钟选择他们最有创造性的想法。两人一组被随机分配，以面对面或视频交流的方式一起完成这些任务（如图2）。作者通过计算想法的总数和每组最终选择的创意来评估构思表现，并使用两种不同的方法来评估创意选择的质量：两人所选创意的“创意得分”和“决策错误得分”，即得分最高的创意和所选创意之间的创意得分差异，其中较小的值反映了更好的决策。
研究发现，通过视频进行虚拟交流产生的总创意明显少于面对面的交流。但是有迹象表明虚拟交流可能会提高决策质量。虚拟交流选择了更高的得分创意并且决策错误得分显著降低。然而，当控制每个小组产生的想法的数量时，不同交流方式对决策质量的影响减弱了。
作者认为，之所以虚拟交流会阻碍创意的产生，是因为有界的虚拟空间缩小了视觉范围，进而缩小了认知范围。作者通过捕捉视觉焦点，发现虚拟互动时人们花更多时间看他们的伙伴，并且看周围房间的时间更少。重要的是，环顾房间的时间可以与创意的产生正相关，并调节了面对面与虚拟不同交流方式对创意产生的影响。
同时，作者发现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屏幕尺寸与虚拟配对中的创意生成性能相关，即使在控制收入、视频会议的舒适度和在计算机上花费的时间时也是如此。这表明，至少在目前市场上可用的范围内，更大的屏幕尺寸不会改善虚拟交互对构思的负面影响。
图3.（a）实验任务期间眼睛注视如何分类的示例。（b）看一个人的伙伴（伙伴凝视）和环顾房间（房间凝视）的时间量（秒）的差异。
以上实验结果证明了作者的假设，即虚拟交流缩小了视觉焦点，从而阻碍了创意的产生。 然而，这种高度控制的实验范式可能无法完全捕捉到在典型工作场所展开的创作过程。因此，为了测试结果的普遍性，作者在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五个国家站点的实际工作环境中复制了这项研究。该公司招募了 1,490 名工程师参加构思研讨会，并将工程师随机分配成一对，面对面或通过视频会议进行协作。通过虚拟交流进行协作的工程师， 产生的总想法少于面对面的交流的工程师，并且虚拟交互的负面影响不会根据该对成员之间的熟悉程度而改变，这暗示虚拟交互对创意产生的影响可能会扩展到已建立的团队。
这项研究结果表明，面对面协作具有独特的认知优势，可以为远程工作政策的设计提供信息。然而，在决定是否使用虚拟交流时，必须考虑许多额外的因素，例如通勤成本和房租成本、扩大人才库的潜力、偶然相遇的价值，以及跨时区管理的难度和地区文化差异等因素。尽管其中一些因素是无形的并且更难以量化，但虚拟交互具有具体和直接的经济优势，例如减少对物理空间的需求，降低生活成本地区员工的工资以及减少商务旅行费用。
为了两全其美，许多公司和组织正在计划结合面对面和虚拟互动两种方式的优势。 事实上，2021 年的一项调查表明，在疫情暴发之后，美国员工将有大约 20% 的时间居家办公。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这项研究的结果仅记录了虚拟交互的认知成本。在决定公司应在多大程度上使用虚拟团队时，需要进行更全面的分析，考虑公司可能面临的其他行业和特定环境成本。除此之外，新冠疫情暴发以来，大部分学校和教学机构进行了线上教学，这种教学模式如何影响学生认知和创意思维的训练值得更进一步的研究。
COVID-19 accelerated a decade-long shift to remote work by normalizing working from home on a large scale. Indeed, 75% of US employees in a 2021 survey reported a personal preference for working remotely at least one day per week, and studies estimate that 20% of US workdays will take place at home after the pandemic ends. Here we examine how this shift away from in-person interaction affects innovation, which relies on collaborative idea generation as the foundation of commercial and scientific progress. In a laboratory study and a field experiment across five countries (in Europe, the Middle East and South Asia), we show that videoconferencing inhibits the production of creative ideas. By contrast, when it comes to selecting which idea to pursue, we find no evidence that videoconferencing groups are less effective (and preliminary evidence that they may be more effective) than in-person groups. Departing from previous theories that focus on how oral and written technologies limit the synchronicity and extent of information exchanged, we find that our effects are driven by differences in the physical nature of videoconferencing and in-person interactions. Specifically, using eye-gaze and recall measures, as well as latent semantic analysis, we demonstrate that videoconferencing hampers idea generation because it focuses communicators on a screen, which prompts a narrower cognitive focus. Our results suggest that virtual interaction comes with a cognitive cost for creative idea gene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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